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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薔最近認真考慮和先生分手的可能性,為了避免Z可能的自責,或者讓Z擔心自己必須負起道義的責任,她對Z說:「我們也分手吧,等我處理了婚姻的問題,如果我們還覺得彼此相愛,就會再續前緣;如果我們的感情由濃轉淡,那也只好這樣。」

 

小薔心裡十分明白,認真考慮離婚並非因為S的出現,駱駝不會被一根稻草壓死,只會被很多根稻草壓死,Z也許是最後一根,就算沒有Z,也會有別人。

 

同理,一段漫長親密關係的結束,通常不會單純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親密關係出現危機,通常是日積月累的結果,換言之,在Z出現之前,她的婚姻已經危機四伏。只不過在缺乏明顯的分手誘因之下,她得過且過,日子總是有辦法混。

 

Z問,那要多久?她說,我不知道。她甚至不確定,這次是否分得成?到目前為止,和先生分手的念頭只是一個想法,不是行動。然而很多人的經驗証明,想法一旦出現,就會越來越密集,並且慢慢變成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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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日子,她已記不得有幾次和先生協議分手,最後總是因為某些說不清的原因,他們又和好。她的婚姻就像大多數人一樣,有個熱烈而浪漫的開端,也曾有過幸福美滿的日子;然後,也和大多數的夫妻一樣,因為時間久了,愛情的能量終於耗盡。然而不同於大多數人的是,當愛情的能量耗盡,她並沒有足夠的意志去守護這份燈枯油盡的關係。

 

說Z是最後一根稻草,而非關鍵要角,最貼切不過。嚴格來講,壓死駱駝的整個過程之中,每一根稻草都是關鍵因素,只不過由最後一根揹負了罪名。如果我們仔細回首生命歷程中的每一段戀情,也許會發現在相愛的當下那一刻,每一段愛的深度其實都差不多,而重量則和時間成正比。

 

當我們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那份星球相撞的爆炸力道是相仿的,並沒有誰就別具份量。你確信在墜入情網的那一刻,你愛A比愛B來得多嗎?這是錯覺,相信我,你愛上A的當下,絕對和你愛上B的當下差不多的濃度和深度。

 

只不過,當愛情已成往事,所有的戀人,不管是如何山盟海誓的,都會被還原成路人甲一樣的份量。真正具有份量的,永遠是當下那一個。過去的戀情,逝如流水,雖然它們也是重量不等的稻草。當下才是王道。

 

小薔這樣說,Z也許很沮喪。我們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是他人眼中最獨特的一個,可惜並不是。只有當下是獨特的,過了當下就什麼都不是了。Z之於小薔是如此,小薔之於Z何嘗不是?如果Z坦然回首他的情史,他能說出哪一個才是他的最愛嗎?在當下,每一個都是。過了當下,每一個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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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克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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