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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藝術創作的範疇裡,「命運」這個題材始終令作家們神迷,如果今天提早五分鐘出門,如果今天按照平常的路徑回家,如果今天不要在路上逗留,如果這樣又那樣,也許我們就不會碰上那樁改變一生命運的事件,更也許………….。本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入圍作品〈維也納復仇〉,就是一個關於命運的轉折與邂逅,而令人屏息靜待結局的故事。

 

這部電影比我預想中還精彩好看。原本看劇情簡介,我以為是一對鴛鴦大盗行搶銀行的故事,我對警匪動作片向來興趣缺缺,進了電影院耐心隨著劇情的推演,才發現在色情場所賣肉糊口的烏克蘭女子與酒店保鑣相攜逃亡的情節只是引子,故事的重心是從搶劫銀行那一刻才發生。

 

如果酒店保鑣不去搶銀行,如果他堅決不讓女朋友隨行,如果不是驅前盤查的警察槍法亂中失去準頭,原本瞄準搶匪車子輪胎的子彈竟然穿過後車窗………….因為這一顆失準的子彈,使得搶匪與警察及警察妻子這三個人的命運發生了戲劇性的糾纏。

 

本片的編劇與導演在電影當中扮演上帝之手,觀眾只能隨著劇情的推演等待劇本如何安排這三人的相遇,故事緩慢的行進速度竟形成一股緊繃的劇力,彷彿上帝早已寫好人生的劇本等待我們,我們只能在未知當中如履薄冰,一步步摸索上帝的安排。

 

這部電影不應該叫「維也納復仇」(Revanche),應該叫「命運的鎖鏈」,一切都因為那顆誤射的子彈,使得三人的生命從此緊緊綑綁,搶匪因而走進警察夫妻的生活。妻子在不知情的狀況下,不但讓搶匪進入她的陰道,也讓他進入子宮。而在人與人的真情互動之中,搶匪為女友復仇的意念逐漸瓦解。

 

本片是關於際遇與情境的交手,人性只是在際遇與情境的互動當中隨波逐流。劇情的巧妙舖陳讓劇中人的命運糾纏顯得如此合理,是本片的最迷人。

 

我比較好奇的是,搶匪與警察妻子交合的動機是出於好感,或是出於復仇的意念?也許兩者都有吧?編導還來不及交待,故事的高潮就在妻子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嘎然結束,而留下讓人尋味的空間,是一部充滿文學趣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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