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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心靈的絕境,會讓人想從地球上消失,卻不想死。電影〈女人出走〉(Villa Amalia)裡面那位感情遭受重度打擊的女鋼琴家,恐怕正是帶著這種身心動盪進行生命的流亡。

 

這部看似女性主義的作品,是根據法國知名男性作家巴斯卡.季尼亞爾的同名小說改編,顯示這部作品所意圖敘述的痛苦深度,其實無分男女,只不過季尼亞爾選擇了一位女性做為故事的主人翁。

 

君不見〈紐約愛情故事〉(Two Lovers)裡面那位為愛尋死的憂鬱男,他正是意圖用死亡來擺脫遭到未婚妻遺棄的痛苦;不同的是,〈女人出走〉的鋼琴家選擇人間蒸發的方式來告別遭到背叛的痛楚。

 

電影的開頭,是女鋼琴家跟蹤情人,並親眼目睹情人與另一個女人的深夜擁吻,這一吻,証實了一切。十五年的親密關係就這樣倒塌了,精神崩潰的她迅速採取了最激烈、也是最果決的手段,對情人下達分手令之餘,立刻請房仲以最快速度將她曾經和情人同居的公寓賣掉,鋼琴、車子和一切能賣的傢伙也一併變賣,沒法賣的東西,則一概丟棄或燒毀,什麼也不留,她只想儘速逃離這一切。

 

於是她離開法國,隻身去旅行。她獨自穿越山區國境,一個人天涯海角去流浪,甚至做些平常也許不會去嘗試的瘋狂事情,包括與陌生人發生一夜情,以及和年輕的義大利女郎共譜曖昧。她最後在遙遠的山之巔、海之濱找到一個名為「亞美莉亞」的小屋,並在這裡落腳。在這個遺世獨立的小屋裡,她彷彿找到重生的契機。

 

當然,這樣激烈的逃亡做為自我療傷的手段,並不是人人可以企及的選項。安是小有名氣的演奏家,收入優渥,她可以暫時拋下一下,做為生命短暫的駐足。但並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條件,可丟下手邊的工作,到遠方去躲藏,大部份的人依然承受柴米油鹽的生活壓力,短期旅行可以,拋下一切人間蒸發不行。

 

要用影像來描繪痛苦的深度與身心的流放狀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文學作品改編的電影,必然在改編的過程當中流失許多文字的精華。但如果我們將改編完成以後的電影當成一部獨立的作品,那麼法國影后伊莎貝.雨蓓所詮釋的這位鋼琴家,無疑到位了。

 

她陰鬱的氣質和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彷彿內心正有一場暴風雨,好像眼神裡就有很多故事。她的精湛詮釋,有效彌補改編過程所可能流出的的文字深度。她是這部電影的靈魂,在她的強大光暈下,其它演員似乎都不存在。

 

本片的配樂十分傑出,常常不經意洩露主人翁生命的脈動,可以閉著眼睛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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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克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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