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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導演鄭文堂,一般觀影大眾可能覺得陌生;但是如果談起去年那位將〈熱比婭:愛的十個條件〉納入影展播映名單、並使得高雄影展一夕知名的策展人鄭文堂,大家就會覺得如雷灌耳了。

不過由鄭文堂執導的電影〈眼淚〉並不是政治題材,而是聚焦司法體系的程序正義的作品,試圖探討過去在缺乏程序正義觀念下,導致警察濫權,甚至在限期破案的壓力下,不惜透過刑求屈打成招,進而使得法律弱勢者每每成為重大刑案的替罪羔羊的不法情事。

雖然我國司法體系己經隨著政治改革進入了新紀元,但過去那些受害的法律弱勢者由於頂下了他們所未觸犯的重罪,他們的家屬卻因此而承受著社會大眾的唾棄和藐視。法律弱勢者原本就屬於社會低下階層,如今成了重大刑案的罪犯,整個家庭可能重此淪入無法翻身的恥辱,警察因找人頂罪而破案有功,那些蒙受冤屈的家屬卻從此進入地獄。

歐美國家以警察辦案的法律分際做為影視題材,已經不是新鮮事,知名的美國電視影集〈洛城法網〉就是一例;去年在台上映、由資深巨星克林伊斯威特執導的〈陌生的孩子〉,也是一例。然而在台灣,以司法程序正義做為題材,〈眼淚〉應該可以算是第一部,也是我國影視題材的拓展和新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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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故事是以資深刑警老郭(蔡振南飾)負責偵辦一起吸毒致死案件為圓心,故事圍繞在警界的惰性和積習,而帶出警察和黑道之間時而合作卻又彼此憎恨的心結。由於這個吸毒案件勾起了老郭早年構陷一名小毒蟲的秘密,老郭在自責的心理煎熬下意圖彌補,同事們都不諒解他為什麼耗費心力去偵辦一起他們眼中的「小案子」,老郭也為此惹來滅頂之災………………………

由於題材使然,全片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和凝重,導演顯然意圖透過檳榔西施小雯的家庭悲劇,喚起觀眾對司法程序正義的關注與省思,同時也表達對法律弱勢者權益的關懷,是取材嚴謹、敘事手法清晰流暢、企圖心十分遠大的作品。

我對這部作品唯一的批評,是故事的結局太過沈重了。故事其實可以不用結束得這麼悲傷,甚至可以帶著一點悲憐和寬恕來對待老郭這樣的刑警。畢竟像老郭那樣的警察,是過去那個沒有程序正義時代的警察的縮影,某種程度而言,他們只是那個法律無知的時代的工具,由他們來承擔時代的罪惡,對他們個人而言,可能太沈重了一些。

電影畢竟是大眾藝術,不能完全漠視它的娛樂性,一部從頭悲傷到尾的電影,是令觀影大眾難以消化的。以德國電影〈竊聽風暴〉為例,這部揭發前東德共黨極權罪行的電影,卻因為那位負責竊聽的秘密影察在竊聽音樂家的過程當中,受到了音樂的感動,在最緊要的關頭救了音樂家一命。全片固然是一個極權悲劇,卻因為一個人性未泯的秘密警察,而讓觀眾欷歔之餘,心頭掠過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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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人會說,電影〈為愛朗讀〉裡的漢娜早年因為擔任納粹幫兇,而被判終身監禁,卻在出獄前夕上吊身亡,故事的結局同樣有不可承受之重。但本片有俊男美女,加上一段女大男小年齡懸殊的畸戀,這些都是電影藝術絕佳的娛樂元素。再者,猶太受害人的女兒固然無法原諒納粹的罪行,卻收下了漢娜存錢的罐子,她對漢娜的寬恕,使得猶太人對納粹的控訴更為有力。

當然,〈眼淚〉不是政治性題材,但它同樣在探討「正義」這個課題,如果結局不是那樣的毫無出路,它應該會更動人。畢竟我們回顧過去那段法律黑暗的時期,我們除了譴責以及反思,也希望能夠在如此的黑暗之下,還有一線生機和希望。

由於這是一部另類警匪片,流氓是本片的重要景觀之一,恰巧此刻紅透半邊天的電影〈艋舺〉講的正是台北萬華的流氓。但〈艋舺〉是一部旗幟鮮明的商業片,並不以嚴謹為目標,因此〈艋舺〉流氓是經過藝術處理的流氓,與現實世界裡的黑道份子有一大段距離。

〈眼淚〉裡的流氓卻是未經修飾,它不像〈艋舺〉流氓一樣光鮮亮麗、富文藝氣息,他們卻是原汁原味的台灣流氓,真正讓人不寒而慄,對黑道題材有興趣的觀眾,不妨兩片超級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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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克女郎

馬賽克女郎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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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灣市民
  • 故事結尾過於沉重,結束的很悲傷。我倒不這麼認為,小雯最後也有悲憫之心,最後一幕我的解讀是小雯也終放下一切,朝著未知的未來前進。雖然她的原諒釋懷並沒有讓我對結局感到欣慰,因為看完影片也讓我感到沉重,我只能說這電影張力很大,影片主軸"暴力,無所不至"久久讓我心情無法平復。我沒寫過類似影評,小小心得。很直得大家看的電影,也覺得是這幾年最好的國片。
  • 我的心得不代表大多數人,毋寧是一己之見而已。不過本片意欲討論的課題十分重要且關係這個國家對正義的看法,人民不應在這個課題上缺席,更不宜錯過這部電影。^_^

    馬賽克女郎 於 2010/03/01 20:14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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