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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歷史重量的電影,縱然有百般缺陷,亦每每令人動容。道理很簡單,歷史是檢視過去、以便解釋現狀,甚至意圖擬定未來的志業,是人類的集體生命痕跡。我們未必來得及參與,但我們卻卻人人都身在其中,因為通過那樣的歷史,而造就今日的我們。

日本電影《慾虫》(Caterpillar 2010)就是這樣的一部電影。號稱左派情色大師的日本資深導演若松孝二在日本天皇宣佈投降的65年後推出這部批判性強烈的作品,顯示歷史一旦發生,就會永遠被人記得。我們都說人類是健忘的,看起來並不盡然,65年過去了,日軍在中國戰場犯下的罪行,顯然還折磨著某些日本人的靈魂和良知。某種意義上,這樣的悔罪作品是靈魂的集體告解,也是精神的集體療傷。

這部作品儘管充滿編導編上的缺陷,卻非常有力,電影一開始就是日本軍人久藏和他的同袍在戰火中追獵及姦殺中國婦女的畫面,看來怵目驚心。之後就是久藏被送回日本家鄉,久藏的妻子看到歸來的丈夫,而受到驚嚇的畫面………,是個強而有力的起手式,一下就將觀眾的注意力抓住了,導演也從這簡短而有力的開端展現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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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部電影裡,久藏的傷殘其實隱喻了日軍的集體面貌,他們只是一具吃喝拉撒睡、又充滿性慾的驅體和殺人犯而已,他們連自己的妻子都當性奴對待,更何況是戰場上的敵國婦女?

可是身在大後方、並沒有直接參與戰爭的日軍眷屬又如何呢?從電影看來,她們顯然也是幫助犯,在軍國主義的洗腦下,她們以支援前方戰爭為榮。久藏的妻子茂子面對如此的變故,在百般的痛苦與委屈之中,也只能以軍國主義的口號和教條來自我麻痺,沒有人能理解她所承受的一切,更沒有人會同情她,在鄉親的眼中,她甚至是光榮的象徵,因為她的丈夫正是一個「軍神」呀!

這部電影利用茂子的處境,對軍國主義的洗腦教育做出了殘酷的嘲諷。在茂子所處的荒謬情境裡,顯然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場戰爭的本質有什麼不對?更沒有人對這場戰爭所導致的饑餓和生活的絕境發出異議,對這群日本人而言,彷彿這場戰爭是天經地義。在教條的狂熱下,人民竟然可以盲目成這樣!這和德國人盲目服從、甚至幫助希特勒的野心,是多麼的雷同?這和中國人民在毛澤東的號召之下發動文化大革命又是多麼雷同?政治狂熱所導致的良知集體麻痺,在不同國度的人類歷史裡面又顯得多麼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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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部電影在劇情展開之後就顯得步調緩慢,畫面的處理不夠明快。另外,本片既然是電影,史實畫面就應該經過電影的處理,可惜本片直接剪接了不少史實紀錄畫面,而未經藝術修飾,難免稍嫌粗糙。

因本片而榮獲本屆柏林影展最佳女主角的寺島忍確是實至名歸,她在片中的演技豐富立體而層次分明;飾演久藏的大西信滿的演出也屬上乘,可惜被寺島忍強大的光暈蓋過去了。

如果抱持觀賞情色片的期待而進場,那麼您便要失望了。這部電影的情色處理其實低調而含蓄,沒有什麼刺激感官的畫面,「性」只是導演用以批判這場戰爭的題材而已,不是目的,和情色電影扯不上關係。

整體而言,這是一部佳作。撇開戰爭的國家大義不談,久藏和茂子之間的夫妻互動也充滿了人性的深度,在小我的命題上,也表現不俗。 (本文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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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克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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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人
  • 怎會理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