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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在HBO看了《未婚妻的漫長等待》(A Very Long Engagement 2004),果然是風格強烈的尚皮耶.惹內作品,而且幾乎一眼可辨。在手法上,它根本是《愛蜜莉的異想世界》的姐妹作,只不過因為題材的關係,它沒法像愛蜜莉一樣討喜;但也因為題材充滿重量,它的震撼力更強,後座力更大。

奇特的是,惹內明明是用著充滿奇想的手法,呈現出來的卻是寫實擬真的一戰景象。但也因為手法上的奇想風格,使得這部充滿重量的作品並不淪於沈重。人們依然受到一次世界大戰的赤裸肉搏所震驚,卻不會凝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只能說,這是一種驚世才華。惹內不愧是一等一的好貨。

當然,劇本的編排也功不可沒,它是一個小我穿插大我、藉由一對堅貞信仰愛情的小情侶的故事,來貫穿一場人類史上最殘酷的戰爭;未婚妻不屈不撓調查生死未卜的未婚夫的下落,本身就是個極為好看的故事,又帶出對戰爭本質的深沈反思,有劇情又有內涵,不失為一齣精神宴饗。看完,心情是愉快的,內在是豐富的。

惹內反戰的立場旗幟鮮明,本片與他最近的作品《異想奇謀》立場前後相互呼應。後作單純是對戰爭販子的無情嘲諷,前作不但是尖銳批判那些好戰的武夫嘴臉,也試圖以最可能的程度,忠實呈現一次世界大戰的前線景象。

那場戰爭離我們將近一百年了,很幸運的是,身在東方的我們,並未捲入這場戰火,但是對於歐洲歷史來說,它卻是史上最血腥的一場人與人的相互殘殺。法國的每一個大小村莊,廣場上必然都豎立有一尊戰火罹難者的紀念碑,上頭有一長串密密麻麻死在一戰與二戰前線的士兵姓名。紀念碑上面常見一長串同姓的名字,他們都是同一個家族的兄弟叔侄。戰爭結束,家族裡的婦人,將近一半成了寡婦,有的卻只剩一條腳回來,有人沒了手。

紀念碑仍佇立不搖,世人卻逐漸遺忘了歷史。生於安樂的我們,更無法想像當時戰爭的情景,惹內似乎有意透過前線景象的重現,提醒世人,我們的先人曾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被武夫們當成殺人的工具,送到儼如煉獄的戰場,去與「敵人」赤手肉搏,直到一方死亡。

在德法已經結合成歐盟的今天,兩國早已相互拆除邊界。德法兩國人民如今回看一戰和二戰兩國之間的兄弟殘殺,想必對這兩場戰爭發生的緣由充滿不解。不過歷史是演進而來的,也許是過去發生過的慘絕人寰的戰火,使得身受其害的歐洲人民決心以更積極的行動來追求和平,並以歐盟的形式來為歐洲的歷史展開新頁。看在政治依然紛爭,並且充滿軍事威脅的亞洲人的眼裡,想必我們的體會會更加深刻吧。歐洲人果然是比亞洲人文明先進的,這無須爭辯。

意外的是,看到小情侶以點火柴做為性愛前戲那一幕,才恍然大悟,蔡明亮導演在《臉》裡面的點火柴畫面,也許是在向惹內致敬吧。

總之,本片代表惹內的巔峰狀態,是讓人回味無窮的好作品。看完本片,又開始期待他的新作了。

娛樂價值:★★★★☆
人文深度:★★★★★
劇本       :★★★★★
對白       :★★★★☆
演員       :★★★★☆
整體       :★★★★★

 

全世界都尊重智慧財產權,只有中國和大馬的網路老鼠還不知恥,除了偷還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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