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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出品的黑白默片《大藝術家》(The Artist, 2011)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迷人之至。這部作品據稱成本極小,卻異軍突起,不但橫掃各個國際影展,在法國以及美國的票房也一路長紅,可謂叫好又叫座。所謂時也運也命也,誰會想到早就被時代所淘汰的黑白默片,竟能在充斥聲光刺激的當代影壇掀起波瀾呢?某種面向而言,這也是某些觀眾對現代電影動輒訴諸感官刺激的反動吧?

我常覺得,默片是最有效率的電影,不必依賴語言就能把劇情交代清楚。相形之下,那些既不深燧巂永、又不犀利睿智、也不俏皮滑稽的對白就顯得無謂又多餘。有了《大藝術家》為大家開現代默片之路,那些寫不出精彩對白的導演們,何不考慮拍默片呢?也許少了那些沒營養的對白,電影本身就精緻多了。

不過以《大藝術家》為例,它的對白字幕大約只有二十句上下,而且每一句都很短。要以這麼少的字幕來交代片長100分鐘的故事,並且讓觀眾充份理解情節,在劇情的編排上就非要有獨到之處不可。最神奇的是,默片穿透語言障礙,成為一種普世表達,不必借助翻譯或擔心語意流失,是一種上乘的影像藝術。

除此,演員的演技、特別是情緒的表達也要非常到位,畢竟演員不是用語言來交待劇情,而是用眼神、表情及身體語言,因此一部傑出的默片,非要有演技精湛的演員不可。《大藝術家》正是如此,男女主角的演技到位不說,形象突出,又令人喜愛,是很獨到的選角,兩人雙雙獲得本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及最佳女配角的提名,並非僥倖。兩人雖然都缺乏國際知名度,卻都有掩不住的巨星風采。

嚴格說來,《大藝術家》只是一個發生在影劇圈裡的愛情故事,劇情單純,卻楚楚動人。除了演員的貢獻之外,本片的影像處理很優秀,看完電影的第二天,那些美妙的影像還在心中徘徊不去。《大藝術家》確實把默片的影像力發揮到最極致。

另外,會演戲的狗狗,其魅力也不下於會演戲的俊男美女,片中的狗狗可愛又搶眼,又經常扮演巧妙的串場,是全片的開心果,真應該頒給牠一個獎才對。

默片看多了會不會有膩?我不知道。不過在有聲電影出現於影史將近一世紀、導致默片遭到淘汰的今天,《大藝術家》的出現還真是十分有創意的點子,至少感覺新鮮又有趣,對照於有聲電影,還真充滿一種另類的魅力呢。

無論如何,本片瀰漫一種復古的情調,但它也不是一味仿古,毋寧說是經過改良的默片。它用現代影像技術來拍攝復古默片,效果自然不會相同。再說,它透過劇中的故事,讓觀眾重溫了一頁好萊塢默片影史,不但散發一股後設的趣味,也會讓人思考,電影科技的日新月異,就表演藝術而言,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

可以確信的是,法國電影的對白已經成為國家特色,多以插科打諢、俏皮睿智為招牌,此番有人拍起沒有對白的默片,竟然也引領風騷,這個國家的文創活力令人羨慕。

由於是默片,全片僅靠影像和音樂來與觀眾進行溝通,我很好奇長期暴露在好萊塢聲光刺激下的台灣觀眾,會如何看待這部電影? (本文版權所有,未授權勿轉載)

娛樂價值:★★★★☆
人文深度:★★★★
劇本        :★★★★
對白        :沒有
音樂        :★★★★(我這個從來不注意電影配樂的觀眾,這次竟然注意到它的音樂)
演員        :★★★★★(評分對象包括那隻狗狗)
整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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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克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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