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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車      

英語電影《里斯本夜車》(Night train to Lisbaon, 2012)開場三分鐘,我就喜歡這部作品了。而隨著劇情的推展,更讓人難以抽離,直到電影結束,我還捨不得離開座位。如果非要說出理由,只能說,電影(或者原著小說)說故事的方法很原創,而且原創得一點也不折磨人,加上導演的功力與素養,我欣賞到了一個深燧而動人的故事。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歷史的追尋歷程裡,台灣的影子若隱若現。

撇開成敗不談,史上的藝術創作者,不論是電影或文學,都想拋開前人的腳印,另覓敘事的途徑。最傳統的敘事方式無疑是全知觀點的直線敘述法,也就是順著時間軸的單一觀點敘述。不喜墨守成規的創作者則希望多一點敘事的技巧,以便多一點技巧上的樂趣;有些則是基於故事的設計(例如時空因素的支離破碎)而被迫或刻意採取較為複雜的敘事法。本片無疑屬於後。

故事始自一個偶然的邂逅。生活規律而性格呆板的瑞士中學教師某日在上班的途中,無意中解救了一位意圖跳河自殺而神情恍惚的妙齡女子,由於不知如何處理她,又趕著去上課,於是他把女子帶到課堂,誰知課上到一半,女子卻悄悄離開教室,只留下一位紅色外套和口袋裡的一本書。

年邁教師從這本書開始追查她的身份,又因閱讀了這本書,深深被作者充滿詩意又深燧的文字所打動,可惜這本書的作者名見不見經傳,只知道他是一個出身名門的葡萄牙醫生。於是他不惜搭上女子留下的夜車車票,丟下了瑞士和學校的一切,抵達葡萄牙首都里斯本,並前去拜訪作者的故居,因而對才華洋溢卻早逝的作者平生展開一連串的追尋。

在結構上,這個故事屬於「故事中又有一個故事」,也就是所謂的「戲中戲」。在敘述瑞士教師時是採取單一直線敘述法;在追尋早逝醫生時,則採取多線敘述法,作者透過瑞士教師的追尋,訪談醫師生前親朋好友以及革命同志,來拼湊一個早逝醫生的生平,以及他所處的一個政治動盪的年代,以及革命同志間的愛恨情愁。

除了「故事中又有故事」的結構之外,瑞士教師並不僅僅是個追查者的工具性角色而已,它本身也有一個私人的故事:因為受到醫生作家的吸引,他做了一個人生的賭注──丟下教職,不顧一切前往葡萄牙,進行一趟追尋之旅,同時也是意圖推翻自己呆板生活的豪賭,這本書的衝擊力大到讓他願意做一件需要無比勇氣的事情。故事就在瑞士教師以及葡萄牙醫生所存在的兩個時空交叉進行,而成了故事中的雙主軸。

故事的敘述手法看起來很複雜,對作者的寫作技巧而言是一大考驗,也是很大的挑戰,但在導演的巧手整編下,情節的推進流暢而細膩,娓娓道來,楚楚動人。

同時,由於全球多數國家共同經歷過獨裁統治的歲月,而激發無數熱血青年義無反顧投入反獨裁的鬥爭行動,觀影過程當中,竟有好幾個片段彷彿讓人驚見年輕時代的金美齡或彭明敏,只不過他們各自有著不同的愛恨情愁罷了。原來,台灣並不孤獨,自由的追尋與獨裁的推翻,原是一個普世的歷程。

加害者及其幫兇多半害怕歷史,甚至憎恨歷史,以致偏激者篡改歷史,積極者為其辯護,消極者則意圖遺忘,書寫歷史就變成對抗獨裁遺毒的不懈鬥爭,提醒世人不能遺忘的史實。

《里斯本夜車》說的雖然是發生在遙遠而陌生的葡萄牙的故事,但透過非常雷同的際遇,台灣觀眾與故事中的人物精神相通,穿越古今,不禁令人掩卷唏噓。這就是普世課題的魅力。而如同片中的瑞士教師所言:和這個動盪年代的人物相比,我們活得多乏味?他們的生命固然充滿危險,但他們卻是曾經如此充滿張力地活著。

飾演瑞士教師的傑瑞米.艾朗是個人很喜歡的演員,渾身散發一種獨特的氣質,當年看他演《烈火情人》(Damage, 2012)裡的魅力熟男似乎還是不久前的事情,詎料光陰似箭,如今新作裡他,老態畢現,歲月的殘忍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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