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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政客賭的是歷史的意含,你們卻寧願押注一個瘋子!」這是劇中的義大利反對黨黨魁劇終時對他的特別助理說的話,不但為全片做了完美的總結,也道出濁世之下,人們不惜將治世的希望押注在瘋子身上的集體潛意識。

 

這部發行於2013年的義大利電影《秘書長萬萬歲》(Viva La Liberta)是在統聯客車上看到,事後查了一下,它曾於201312月在台北放映。可惜,如果是在天龍國刮起柯P旋風的此刻上映,台北票房將不只46萬。當然,我沒說柯P是瘋子,但是比起那些長久浸淫政壇的職業政客,柯P的行事作風確實夠瘋狂的了。

 

本片的劇情,是義大利反對黨在聲望低迷的選前時刻,身兼參議員的黨魁雖滿口改革的承諾,卻缺乏改革的勇氣與行動,某日因遭選民公開羞辱,惱羞成怒之餘乃不告而別。反對黨驚見黨中無大人,黨魁的助理從黨魁夫人的口中得知黨魁有位孿生弟弟,因罹患躁鬱症正在醫院接受治療。助理情急之下只好找來這位哲學系教授來充當黨魁哥哥的替身。

 

文采極佳的教授弟弟雖患有躁鬱症,卻是睿智之人,每次開口評論時政,總是不同流俗。又因不按牌理出牌,屢屢跌破眾人眼鏡,在一次大型群眾集會裡又憑著他的熱情和文采,鼓動了民眾的熱情和希望,而使得反對黨的聲望由谷底回昇。

 

致於在感情戲的部份,恕我思想不夠先進,完全無法體會戲中的況味。例如秘書長哥哥在心情低潮之餘,想到的竟是前往巴黎投靠已經有夫有女的舊情人,而且還登堂入室,舊情人的家人也不以為忤,兩人最後甚至還上了床,只不過沒有發生性關係;在弟弟部份,他住進哥哥家中,扮演起哥哥的秘書長角色,因與嫂嫂相處融洽,兩人最後還有深情一吻,這............都是悖離現實的感情烏托邦吧?

 

對電影藝術本身來講,這種一人分飾兩角的劇碼,是實力派演員挑戰自我、發揮演技的絕佳劇本,他必須能讓觀眾一眼就看出此時是本尊或分身,對觀眾而言,也是一種觀影的享受,在片中同時扮演本尊和替身的Toni Servillo堪稱到位。

 

就劇情設計而言,它基本上是娛樂片,因為做為一個眾所矚目的公眾人物,不管他的替身和他長得多像,必然逃不過民眾雪亮的眼睛,何況媒體狗仔當道,要以孿生兄弟來瓜代,談何容易,隨便一古狗,也能輕易查出秘書長有個孿生弟弟。可惜本片的劇情不夠娛樂,調性也稍嫌沈悶,也許編導具有嚴肅藝術片的企圖心,使得本片的調性既不夠娛樂也不夠藝術,有點尷尬。僅管如此,每當替身上場,他的不按牌理出牌總是讓人不斷聯想到患有輕微亞斯柏格症的柯P。當然啦,柯P的感情生活似乎沒那麼精彩,要哪天被媒體發現他有舊情人,又與舊情人不清不楚,他非被媒體剁成肉醬不可。

 

電影史上不乏以下劇情的電影:層峰有難、迫使替身臨時上陣代打,又因替身是誤打誤撞找來,不但缺乏政治專業,性格和出身背景也和本尊南轅北轍,面臨重大政治決策時,總是憑著素人的良知和直覺打破政治常規,雖不按牌理出牌,卻屢屢在濁世中振聾啟瞶,點出諸多政治盲點。我所知道的就有1993年的美國電影《冒牌總統》(Dave),2012年的韓國電影《雙面君王》(Masquerade),以及本片。

 

上面提到的三部電影,個人覺得《雙面君王》最為上乘,劇力萬鈞,高潮迭起。特別是替身君王怒斥群臣不顧國家尊嚴和利益、竟連連向中國臣服叩頭一節,令人叫絕,一時不察還以為在演台灣。高明的電影,即使是娛樂片,也能充滿寓意與現實的對照,雖然不是在說你,卻能引起你內心深處的共鳴。

 

政治是個大染缸,長期接受政黨文化養成的政客,難免沾有政壇息氣,有時又位居高位而距離人民與生活越來越遠;面臨利益的拔河,有時因個人利益的考量,有時因既得利益的銅牆鐵壁,往往使得職業政客喪失了從政的初衷,不斷妥協之下,終於同流合污,甚至成為幫兇。

 

只不過在素人從政的旋風之下,人們不免要問,素人從政久了,他還能一本初心嗎?當他嘗到了權力的滋味,他還會一直是原來的他嗎?當他不斷被政敵的明槍暗箭所傷之後,他還能保持大器的胸襟抱負,堅持理想到最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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