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少女時期就注意到,那些和老外在一起的台灣女生,十個有十個醜到傷眼。我當時不明白,在那個台灣人相對貧窮的年代,老外在台灣大多有錢又有特權,要找多美的女生都不成問題,卻偏偏要往醜的裡面找。

 

印象很深刻的是早年有一位嫁給外籍人士的駐外女同事,她又矮又胖又黑(是故意曬黑那種),還有一頭直直垂下的長髮。我第一次看到她,簡直有說不出的驚嚇,已經那麼醜,還要曬成那麼黑,長髮也不打理一下,嚇到人是要賠錢的耶。

 

 她並非唯一的一個。早期外交圈還有一位有名的台灣女人,我每次看到她,都會暗自竊笑,這,就是白種人的報應。這位台灣太太和前面那位女同事一樣,都曬到焦黑,又有一頭披肩的直髮,穿上白衣可以演恐怖片。我後來明白,那叫東方美。 但我始終認為,一個人刻意醜成那樣,對別人是一種冒犯,要課以刑罰。

 

 誰知道我快結束少女歲月的當頭,也和一位色目人墜入情網,我從此心中有個不解之謎:也許,我也是醜到要賠錢的女生,只是台灣人厚道,不好明講罷了。

 

但我發現這些年來,異國配裡的台灣女人變美了,她們對美更有自信,也更有堅持。我在街上隨機看到的異國配裡的台灣女孩,長相都頗為正常,再也看不到細長眼睛或塌鼻子,更看不到直髮披肩的黑女鬼,有些女孩甚至還挺漂亮,會讓人忍不住對她身邊的阿豆仔多瞄一眼說:「嘿,老兄,您的眼光還真不賴。」 這些長相正常的女孩終於給了我一點信心,也許我也沒那麼醜。好吧,如果我不幸真的很醜,那是我娘生的,不是我故意的,OK?

 

想起我有一個法國籍男性友人曾經說,他認為印尼女人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他說這話時,才從越南和印尼旅行歸來。他說,越南女人馬馬虎虎,但是當他一下雅加達機場,印尼女人一個緊接著一個迎面而來,他整個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我當時感覺納悶,印尼女人那麼黑,皮膚又那麼粗糙。

 

 這些年的觀察,我必須承認我對美的認定有了一些小小的修正。美,是該人種的生理特徵與文化認定的組合,例如,一個白皙的印尼女人絕對稱不上美;一個黝黑的漢女,五官再是協調,身材再是漫妙,也絕對和美絕緣。

 

印尼女人的美,必須要搭配那種人種的膚色和生理特癥。就像台灣的原住民,也必須明眸皓齒,配上亮晶的肌膚。原民女子如果長得一張櫻桃小嘴就不像話了。以致我一直認為,紀曉君是台灣最美麗的女人,她的美,打敗了所有的漢女。

 

我這樣說,絕對不是刻意討好原住民。漢女的美不易為漢文化以外的世界所認同,在於漢女的美太細微,不易一眼讓人印象深刻。紀曉君輪廓分明的五官很容易脫穎而出。

 

但不管做了多大的修正,個別文化的認定有多主觀,卻不能倒黑為白。美不美之間,與美到極美之間固有爭議,但有一些共同的標準。例如,印尼女人到底是不是世界最美,或有討論空間,但你絕不可能將印尼人所認定的美女說成醜;紀曉君是不是台灣最美,也許有人有異見,但你必然同意她很美。

 

「東方美」這東西卻把半夜跑出來會嚇到小孩的女人說成美,這是對華人審美觀最大的污衊。(2005/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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