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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玩家看過來!最近迷上一個泰國小哥,主要是小哥長得可愛,活像泰國輕喜劇裡那些搞笑男星,最重要的是我們對餐桌上的野味有共同的興趣。沒想到泰國的採菇活動如此深入庶民階級,野菇的種類與數量也令人眼睛一亮。最近看到他一支影片,兒時灌蟋蟀的記憶完全湧現,於是決定將它記錄起來。

台灣鄉間的採菇活動其實只限於某些山上人家,而且只採集雞肉絲菇,對其他的野菇是陌生又恐懼。我們住在街面的小孩則沒什麼機緣可以採菇,我家餐桌上的雞肉絲菇都是老媽在菜市場買來,而且季節限定。

但說到灌肚伯或灌蟋蟀,相信是我這一代鄉下孩子共同的回憶。但肚伯和我們一般所說的蟋蟀不一樣,蟋蟀是黑色,體型較小。肚伯的學名為「台灣大蟋蟀」(Brachytrupes portentosus),英文名稱是Formosan giant cricket。

彼時孩子王會相揪去野外,有時看到地上有一個小土堆,孩子王就說是蟋蟀洞,把土撥開,朝洞裡灌水,蟋蟀就會自動爬出來。但大人很反對小孩灌蟋蟀,都怕我們不慎灌到蛇洞,萬一跑出一條毒蛇就不妙。不過兩者洞口大小差很多,會灌到蛇也太遜了。

然而灌蟋蟀的效率不佳,有時灌半天只灌到幾隻,根本不夠吃。我家鄉有個加油站,燈火徹夜通明。有時夏日的某個夜晚,長出翅膀的肚伯會像蝗蟲過境一樣成群在加油站低空飛旋,聽到風聲的鄉親們就提個水壺來抓,不一會功夫就能抓到一水壺。鄰家媽媽的做法是先將肚伯丟進水裡淹死,再將腸泥擠出,清洗過後會摘掉翅膀,再將鬚鬚和帶刺的腳部切除,再於肚裡塞一截大蒜簽或新鮮地瓜簽,油炸之後再鹹酥,做法和口味一如餐廳裡的鹹酥蝦,香香酥酥的,想到都會流口水。

沒想到泰國鄉間也有抓肚伯吃的習慣,只不過我們是灌水,泰國小哥是用挖的。隨後小哥的媽媽還示範泰國人食用肚伯的方法。老實說,我對小哥媽媽的做法有點不敢恭維,但想想,肚伯是昆蟲,有硬殼,台灣人將它炸到酥脆以方便入口,泰國人則是採取搗碎法,都是為了克服昆蟲硬殼難以入口的問題。物力維艱的鄉下,人們為了享用野味可是費盡心思啊。

好了,先來看看影片吧,雖然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影片內容應該不難懂:

 

 

雖然小哥說那些大型白色紅菇(菌蓋中央顏色較深)是變綠紅菇,但我強烈懷疑。第一,變綠紅菇的菌蓋有色斑,其次,變綠紅菇的體型小多了。我的檔案裡雖也有類似的紅菇屬(見首圖),但體型也比影片裡的小很多,致於它們是什麼紅菇,我完全沒概念,看看就好。

看小哥抓蟋蟀回家給媽媽料理頗為有趣。如果能夠復刻野外灌蟋蟀的童趣,應該是野外求生或童軍野訓很有趣的課程,相信孩子們的學習興趣一定很高昂。

 下面這段影片是泰國人的另一種吃法:裹粉酥炸肚伯,看樣子是一道很可口的下酒菜。所以說,泰國人不只吃荔枝椿象,也和台灣人一樣吃大蟋蟀哩。

註:台灣民間的食蟲文化歷史悠久,某年我曾和父親在台南市楠西區的梅嶺風景區用餐,我父親即點了一道酥炸蜂蛹,印象中的滋味十分良好;2007年家長的妹妹伊蓮與她們的姐妹淘來訪,我們在陽明山竹子湖用餐時,也在店家的推薦下點了一道鹹酥蜂蛹,記得兩位法國女士看到這道昆蟲上桌時,都面有難色。

先輩作家連橫在《台灣語典》的雅言篇裡有言:「昆蟲之屬,大都可食。蔗龜、蜂芽、蠶蛹、土猴,余嘗食之。秋時雨後,土猴頗肥;棄頭及臟,以蒜瓣與鹽納入,用油炸之,比蔗龜尤美。台無蔗龜,舊時自同安配來為下酒物,今已不見。」翻成白話是說,昆蟲之類的大多可食,蔗龜、蜂芽、蠶蛹、土猴,我曾吃過。秋日雨後,土猴頗肥,丟棄頭部及內臟,加入蒜瓣及鹽油炸,比蔗龜還好吃。台灣沒有蔗龜,以前都由同安配送過來做為下酒菜,今已不見。

連橫說的今已不見,不知指的是今天已不再由同安配來,或是野外已經不見土猴?如果是後,那是錯的,因為直至我童年的1960~1970S,鄉下都還有土猴的蹤跡,而且被鄉親們食用著。土猴就是台灣大蟋蟀,又稱為肚猴,有些地區則稱為肚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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